作为国内首部音乐剧绘本,克林德碑明信片

 印刷出版     |      2020-05-07 04:01

  2018年11月9日上午,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与“魔法童书会”合作推出的中国首部音乐剧绘本《多杰》首次亮相上海国际童书展。

编者按

  打开一本书,留下痕迹的永远是翻过的那几页。国学大师黄侃的“杀书头”之说依然会发生在当今许多人身上——读书往往只有开篇,没有终卷。来自国家新闻出版署的最新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年出版图书近50万种。成为出版发行大国的同时,我们的图书出版发行业对阅读新业态的探索和打造也从未停止。当数字化阅读、科技创新纷至沓来,回归传统的纸质阅读需要跨越怎样的千山万水?而这样的转换,又会对我们自身、社会产生怎样不易察觉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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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8年11月11日,持续四年之久的欧洲战争,或者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德国战败告终。消息传到北京,一片欢腾。12日,东单北的克林德牌坊即遭拆除——此乃清政府依据《辛丑条约》于德国驻华公使克林德被击毙处所建。陈独秀在是月出版的《新青年》五卷五号发表《克林德碑》一文说:“我国民要想除去现在及将来国耻的纪念碑,必须要叫义和拳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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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8月,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授予华东师大出版社“中国原创绘本出版基地和孵化平台”,仅用一年时间,便推出了优秀原创童书数十种。其中有:致敬中国经典神话的《新说山海经》系列(4册),以书法、剪纸等传统艺术形式表现中国二十四节气的双语绘本《风调雨顺》系列(4册),用IP运营方式探索中国原创绘本新模式的《熊熊乐园 环游世界》系列(12册),启迪学龄前儿童情感教育的《感恩绘本》系列(6册)等具有中国特色的原创成果。

  13日,牌坊迁至中央公园,更名“公理战胜”。多年以后,鲁迅解释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是‘有公理者战胜’,也就是‘战胜者有公理’。”然而,“‘公理’几块钱一斤?”(《“公理”之所在》,《语丝》,1927年10月)

在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方笑一看来,阅读书籍重要的意义在于使人们从所读的文字中构想出一个世界。图为读者在杭州钟书阁书店内驻足。

华东师大出版社龚海燕副社长表示,《多杰》是“中国原创绘本基地和孵化平台”的重要成果之一。《多杰》的故事取材于青海玉树三江源地区,创作完成于上海,致力于在传统民俗与现代文明、地域文化与国际文化之间寻找到和谐统一的平衡点,体现了可贵的原创精神。

从克林德牌坊拆除至今,整一百年。

技术改变阅读“用耳朵阅读”

  华东师大出版社绘本《多杰》的出版团队,还和同名音乐剧主创人员一起,进行绘本的二度创作,在图书出版过程中采用了很多新的探索尝试来展现原创音乐的魅力,让读者翻开纸书,即可获得如亲临音乐剧现场般的感受。据悉,这也是国内首部“音乐剧绘本”。作为国内首部音乐剧绘本,《多杰》在创作过程中做了很多新的探索尝试,书中诗意奇幻的文字,配以“歌唱着的图画”,灵动地展现了三江源地区独特的地理、民族风情和传统文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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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听书,讲书,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方笑一都经历了。

  绘本《多杰》为汉藏双语,在叙事画面中插入歌词,讲述了藏族男孩多杰的梦境奇遇,堪称为一部“雪域高原的《纳尼亚传奇》”。“藏”在绘本里的二维码,邀请小读者们聆听藏族孩子的12首歌曲,感受藏区少年纯净空灵的童心。

克林德碑明信片,1906年。

  “短时间内有五十多万的点击量我自己也没想到。”方笑一诧异。作为央视《中国诗词大会》命题人,他在喜马拉雅录制了音频《人间烟火·方笑一品锦绣诗词》。

  在新书发布会上,音乐剧中“大、小多杰”扮演者出现在活动现场,两位藏族演员演唱了《牛粪是星星》《我没有眼睛》等著名曲目。

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身后的康德

  听书热潮可见一斑。“用耳朵阅读”“5分钟听完一本书”大抵是现代人读书形象的描述。荔枝、喜马拉雅、中读、学部……不少人的手机中会同时下载各种各样的听书APP,走在路上听,干着家务活听——有时间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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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青年的梦》是日本“白桦派”作家武者小路实笃的一部戏剧体作品。1918年4月,当“一战”还在进行之中,鲁迅在其弟弟周作人的介绍与评述之下开始对这部作品的阅读;1919年8月,在“一战”结束九个月之后,鲁迅开始在《国民公报》连载这部作品的译文。在写于1919年8月、发表于1920年1月(《新青年》第七卷第二号)的《〈一个青年的梦〉译者序》中,鲁迅宣称:

  阅读被重新定义,不仅是看纸质读物,还有电子读物,更有有声阅读物。最新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成果显示,有声阅读成为国民阅读新的增长点,移动有声APP平台成为听书的主流选择。其中,成年国民的听书率为22.8%。2018年4月,喜马拉雅FM副总裁姜峰给出一组数字:喜马拉雅FM共有激活用户4.5亿人,主播超过500万名,活跃用户日均收听时长为128分钟。

《多杰》

  《新青年》四卷五号里面,周起明曾说起《一个青年的梦》。我因此便也搜求了一本,将它看完,很受些感动:觉得思想很透彻,信心很强固,声音也很真。

  的确,现代技术使得“阅读”唾手可得,技术促进了阅读材料的迅速流传和复制,满足着人们不同的阅读需求。“有时候我就会想听《罗辑思维》的60秒,也会想听知乎上的比较专业的书,有时候也会非常想听单田芳说书。”中国人民大学学生杨建秋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也会有不同的需求。这些,技术都能满足。“现在就是一个信息化时代,要求我们有快速获得知识的能力,电子阅读、听书的兴起正适应了这一点。”

作者:张忱婷/著 唐心怡/绘

  我对于“人人都是人类的相待,不是国家的相待,才得永久和平,但非从民众觉醒不可”这意思,极以为然,而且也相信将来总要做到。

  但在一些人看来,听不能完全代替读。“对难度较高的书籍,或者经典性的作品,还是要阅读。”方笑一表示,“我自己也听书。听书固然可以利用碎片化的时间,但也容易分散注意力,许多人购买了音频课程听了几次就半途而废,就是这个原因。”

书号:978-7-5675-8413-6/I.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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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需要深度阅读,否则就会像浮萍一样,被各种东西牵着走,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主任侯旭东表示。他要求学生们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写读书摘要,做读书报告,比较不同论著中对同一问题的不同观点,写研究综述等。但现实是,“他们还是读得不充分,现在分散精力的因素太多,手机就是一个重要因素。”侯旭东说,“本科生可能只有个别同学做得比较好,研究生会好一些,这主要靠个人自我管理。”

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新青年》四卷五号

  80.43分钟,27.02分钟,20.38分钟,这三个数字是第十五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成果显示的成年国民人均每天接触手机时间、阅读微信时间、阅读传统纸质媒介时间。轻阅读,碎片化阅读,电子化阅读已是当代大多数人的阅读常态,而伴随着这种阅读的是庞杂,零碎,无系统,无条理。对他们而言,坐下来,可以翻起一本厚书,看上几十页。但如果要问什么时间可以把书读完?那大多是个未知数。

内容简介:

  “《新青年》四卷五号”,即1918年5月出版、登载《狂人日记》的那一号。而鲁迅这里所“极以为然”的“意思”,正来自于同号发表的周作人的论文《读武者小路君所作〈一个青年的梦〉》。不过,大约受制于当时的标点符号的使用,鲁迅在征用时没有区分周作人的表述与引文,而周作人为概括《一个青年的梦》的内容与主旨原本是这样写的:

“长时间没有安静阅读,内心的焦躁就会增加”

  绘本《多杰》改编自同名人气原创藏语儿童音乐剧,讲述了藏族男孩多杰的一段梦境奇遇。全书为汉藏双语,叙事中插入歌词,另附有12首音乐剧原声歌曲,读者可通过扫描书中的二维码收听。绘本内容由音乐剧编导张忱婷亲自创作脚本,如诗如歌的文字,配以旅日青年插画师创作的“歌唱着的图画”,灵动地展现了三江源地区独特的地理、民族风情和传统文化艺术,让读者感受藏区少年纯净空灵的童心。

  一个青年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引了到各处去看,真心的觉到战争的恐怖和无意义,随后断结到“世人尚未到人类的长成时,战争不能灭。照现今的国家行下去时,战争将更盛”。只要“人人都是人类的相待,不是国家的相待”,便可得永久的和平,但这事“非从民众觉醒不可”。(周作人:《读武者小路君所作〈一个青年的梦〉》,《周作人散文全集》第三卷,28页)

  “我觉得不管是听书,还是后来用kindle,用平板看书,体验最好的还是最传统的纸质阅读。”在经历各种阅读媒介的试用后,大学生李雨桐深有感触。

音乐剧《多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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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相当多的人留恋这种感觉。“我想,人生最惬意的事,就是在春暖花开或秋日绚烂的窗前,放下一切俗事,在温暖阳光照射下安静读书。”这是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姜萌的感慨。

  音乐剧《多杰》系列自2014年创作以来,连年在上海演出,反响热烈,并成为法国阿维尼翁戏剧节受邀剧目。2016年初在上海戏剧学院、耶鲁大学、纽约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布朗大学五校联合举办的“冬季学院”上演出。音乐剧插曲《牛粪是星星》表演选段荣获2016年第九届“我爱祖国青少年才艺展演金奖”。

[日]武者小路实笃著、鲁迅译:《一个青年的梦》

  “长时间没有安静阅读,或长时间没有夜读,内心的焦躁就会增加。”姜萌说,“现代技术的发展提升了阅读的便捷性,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无论技术怎样发展,都不能否认阅读的关键在主体主动的‘阅’,而不是客体的‘技术’。东西方的上古时代,读到书是非常困难的事,但都涌现了很多伟大的学者和思想家。这说明读书条件和读书效果,并不是画等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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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戏剧体作品有一个女性角色,依据其出场的顺序被称作“女一”,她在第二幕面对着自己在战争中死去的丈夫的好友,同时又是自己的爱恋者的“男一”的时候说:“我是仰慕着的,永远的平和。”(《鲁迅著译编年全集》第三卷,328页)在日语中,“和平”就写作“平和”,因此周作人所说的“永久的和平”与鲁迅译文中的“永远的平和”具有一种等值的关系。而无论用怎样的措辞,他们都在抵近德国哲学家康德的一个概念,他们译介《一个青年的梦》的前后,同时也正是康德的论文Zum ewigen Frieden(1795)——字面意思是“走向永久和平”,现通译为“永久和平论”——在中文里确立其基本表述形式的时候:这一标题曾被梁启超于1904年在《近世第一大哲康德之学说》中译为“永世太平论”,但此刻它正在经历“永久”“永远”与“和平”“平和”之间的不同组合,且主要取道于日文里对它的讨论。1916年,李佳白(美国传教士)主编的《尚贤堂纪事》于第七卷第八期刊发了“尚贤堂译述”的《永远和平论》;1918年,杜亚泉主编的《东方杂志》于第十五卷第九号转录了《亚洲日报》译自《大日本杂志》的《评康德之永久平和论》;1919年,朱元善主编、沈雁冰(茅盾)助编的《学生》杂志于第六卷第一至三期连载了日本鹿子木员信著、天民(朱元善)译的《论康德之永远平和》。

  作为一名研究者,书籍之于姜萌,既是人类心灵的超时空桥梁,也是滋润个体心灵的持续养分。“通过书籍,既能和前贤往哲对话,和后人交流,也能让自己保持思考与灵动。保持阅读,既是作为个体的我的一种生活方式,也是我的职业的一个必需。”

来源|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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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常人而言,这种需求并不是那么急迫。技术所造就的阅读内容的丰富并不等于阅读行为本身的丰富,国学大师黄侃的“杀书头”之说依然会发生在许多人身上——读书往往只读开篇,不肯终卷,善始善终大抵只是美好的理想。

编辑|吴潇岚

康德:《永久和平论》

  每每到国外访问,上海市外国语大学附属双语学校教师樊阳都会对地铁、公交车上人们读书的场景感慨万千。在布鲁塞尔、巴黎、东京的繁华地段,也不难发现书店的身影,尽管书籍价格不菲,每次他都被人们或坐或立痴迷读书的情景所感染。“这是一种完全的自觉,一种生活的习惯。而这又必然是他们在孩童时,家庭、学校所形成的氛围不断熏陶的结果。教育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使阅读融入我们的生活,使之成为我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不断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樊阳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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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16到1919年间,鲁迅与周作人都极有条件去做“永久和平论”的读者。尤其是鲁迅,除了“永远的平和”,他还有一组术语可能来自于——至少类同于康德。康德在Zum ewigen Frieden开头,为保卫自己起见,区分了der praktische Politiker(实践的政治家)与dem theoretischen(理论家),这二者在“尚贤堂译述”的《永远和平论》中,被翻译成了“经验家”与“理想家”。在鲁迅发表于《新青年》第六卷第一号(1919年1月15日出版)的《随感录 三十九》里,同样存在着“理想家”与“经验家”的对立。在那里,从“皇帝脚底下”和“皇帝的奴才的脚底下”学得经验的“经验家”,正把“理想”视为“妄想”“理想家”看作“妄人”而加以嘲骂。不妨说,在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那里都隐藏着一个康德,一个写作《永久和平论》的康德。他们将“人类的长成”当作目标,或将从“人间”到“人类”的变化称为“生长”,而呼应着武者小路“世界尚未到人类的长成时”的说法,鲁迅在发表于《新青年》第六卷第六号(1919年11月1日出版)的《随感录 六十一 不满》一文中宣称:

  作为老师,侯旭东也有同样的期望。他对学生阅读提出的建议是,要养成好的阅读习惯,在手机阅读之外还是要阅读一些经典,不能蜻蜓点水、漫无目的地阅读,要有条理地开展,对某个领域要有系统性的了解,提升鉴别力和阅读的深度,这样就能为今后大量阅读打下基础,形成自己对材料的分辨力,知道每一种具体说法背后的立场,更好地把握自己,不会在知识的“泡沫”中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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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尚未长成,人道自然也尚未长成,但总在那里发荣滋长。我们如果问问良心,觉得一样滋长,便什么都不必忧愁;将来总要走同一的路罢。

  “这和我们的出版也有关系。”侯旭东介绍,在日本,很多名著被编成小的文库本,小开本,不太厚,很多上班族会带在身上在地铁上看,日本人阅读纸质书的习惯就这样被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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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书籍,仍然是人类获取知识的最主要方式”

1918年1月13日,浙江绍兴中学校旅京同学会合影。三排左起第二人为鲁迅。这是现存唯一一张鲁迅在1918年的照片。

  古语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如果腹中没有诗书呢?

  因此,同康德一样,他们都把人类理解成了一个自然的物种,把人类的历史理解成了一部服从自然计划(因而从自然的赋予中领受意志的自由)的历史,理解成了一个从野蛮状态上升到成熟状态的自然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从战争状态“走向永久和平”——这正是康德的论文标题在德语中的准确意思——的自然过程。在鲁迅那里,这表明“人类有渴仰完全的潜力”,它将战胜“自然赋予人们的不调和”(《随感录 六十六 生命的路》,《新青年》第六卷第六号)。对康德来说,这意味着“人性中有一种趋向改善的禀赋(predisposition)”(康德:《重提这个问题:人类是在不断朝着改善前进吗?》,《历史理性批判文集》,167页),这一自然禀赋将人的自私倾向(inclination)及由自私带来的人与人互相敌视的倾向作为推动力,通过对它们的克服实现与发展自身。于是,人与人之间自私倾向的彼此对抗,使得在一个民族内部强制性的法律在自然禀赋的展开中成为必要,因此也就是使得国家成为必要;语言与宗教的差异导致民族与民族之间互相敌视的倾向,进而导致国家与国家之间有了战争的借口;但商业精神会支配每一个民族,通过相互自利把它们结合在一起,于是国家因金钱的势力而被迫防止战争——

  “从人类历史来说,人民大众普遍缺少阅读的习惯,就可能导致犬儒主义盛行、利己主义盛行、消费主义盛行、功利主义盛行。”姜萌表示,“对一个高素养的人来说,读书往往读的不是一个个具体的字,而是这一行行汉字背后的信息。当读书越读越兴奋,越读大脑越活跃,各种问题不断蹦跳,并忍不住在书上批注时,就说明真的读进去了,真的和作者产生了心理共鸣,或者受到作者的启发。在这种深层次阅读中,人类精神得以传承发展。”

  大自然以这种方式通过人类倾向的机制本身而保证了永久和平;……而且还使得我们为这一(并不纯属虚幻的)目的的努力成为一种义务。(康德:《永久和平论》,《历史理性批判文集》,131-132页)

  现代大量的研究证据显示,持续性的阅读,尤其信息量大、内容丰富、逻辑体系完整清晰的整本书籍的阅读非常有利于提升信息处理的广度和深度,增强形象思维和抽象思维的能力。

  从措辞上说,来自康德《永久和平论》的这一段引文和鲁迅所“极以为然”的周作人所概括的武者小路的“意思”非常相近,差别只在于,康德所做的是哲学的规划(如《永久和平论》的副标题所呈现的:Ein philosophischer Entwurf),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所求的是观念的转变与生成。康德与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都设想了绝对的或积极状态下的“永久和平”,即“人类的长成”或“完全”状态下的和平。对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来说,这意味着到了“使一切的人,都像人样的生活着的时代”,“世界的民众成了一气……从根底里握住手”(《鲁迅著译编年全集》第三卷,292、402页);在康德那里,这指的是进入了“人类物种的全部原始禀赋都将在它那里得到发展的一种普遍的世界公民状态”,世界公民形成了一个“包括大地上所有民族”的“世界共和国”(康德:《世界公民观点之下的普遍历史观念》《永久和平论》,《历史理性批判文集》,19、118页)。不过,这种和平何时到来是一个人类无法决定的事情,或用康德的话说是一个只有“上帝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康德:《人类历史起源臆测》,同前,78页),因此对人类来说,更具现实性或真正属人的问题是相对的或消极状态下的“永久和平”,即当人类还处于“生长”的途中的和平。对鲁迅-周作人-武者小路来说,这种和平意味着“不亡国而去掉战争”,它“须凭民众的力,更换国的内容”(《鲁迅著译编年全集》第三卷,402页),从而使得人在“国”的内部获得一个“人类的立脚地”(同前,343页);而在康德那里,这种和平有三项正式条款:每个国家都是能够代表人民意志而又实行立法权、行政权分离的共和制国家,自由国家之间结成维护与保障所有加盟国家自由的和平联盟,人人享有以普遍友好为条件的世界公民权利。

  “阅读书籍,迄今为止仍然是人类获取知识的最主要方式。”在方笑一看来,阅读书籍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不断培养和激发着人类的想象力,它使得人们能够从所读的文字中构想出一个世界。“从丰富人类心灵的角度说,阅读让我们能够体会另一种人生,或者是现实之外的许多种人生,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同时,它还可以激发无穷的创造力,想象力,这不正是一个社会所迫切需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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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讲“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读书一方面能获取知识,同时也是理解他人、理解过去、理解古人的渠道,理解他们如何去创造他们自己的历史,能够换个角度看人类社会是如何一步步从过去走到今天的,人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和历史合力结果之间的关系,认识在历史中人的作用,进而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自己,可以总结教训,减少一些曲折,让更多人享受人类发展的成果。”侯旭东对大量的历史阅读有着很深的感触。

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

  读书是每个人自己的习惯,或生存的环境,或社会环境影响决定的。姜萌理解为:当社会越来越尊重知识,越来越尊重阅读,越来越尊重读书人,个人的阅读习惯也就会逐渐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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